司徒厉似乎没有打算追究她的责任,只是冷着脸沉声道:“这样的事情,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。以后进入别墅的佣人,都由孙助理亲自审核通过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一听,连忙应是: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司徒厉说完,就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又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,伊丽莎白才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司徒厉没有提出要解雇她,就说明她能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夏南夕了。

    孙助理见她刚才神经紧绷,现在突然放松的样子,不由得勾唇一笑,“伊丽莎白,你太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,“季先生,你是没有看到,在少夫人拿着碎片玻璃割伤自己手腕的时候,我整颗心都是揪着的。她的眼神很决绝,好像下一秒,只要我不答应她,她立马就会隔断自己脖子的大动脉一样。”

    孙助理拍了拍她的肩膀,表示安抚。

    伊丽莎白叹息说道:“少夫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心狠呢……我都没办法想象,像少夫人那样软的性子,那样善良的性格,居然能够对自己这么狠心,那一手划下去,鲜血淋漓,可她却像是划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孙助理也觉得不可思议,沉声说:“听说少夫人的痛觉比较敏感……哪怕是一个小伤口,她都会感觉到很疼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情,是几个月前,夏南夕第一次去司徒家老宅的时候发生的吧,他也是听给夏南夕看手的关越景说的。

    孙助理这么一说。

    伊丽莎白就不敢置信的,“少夫人的样子……可一点都不像。”

    除了脸色看起来更加惨白痛苦之外……

    明明很痛,却还要伤害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想,夏南夕心上的痛,肯定比身体的更痛。

    孙助理摆了摆手,说:“下次再注意一点,别墅里,任何可能变成凶器的东西,都不能够再留着了。少夫人的情绪不稳定,随时都有可能再在自己的身上割几刀,并不是每一次你和斯蒂芬医生都能够赶到的。公司、司徒家那边最近的事情也不少,司徒少可能会更忙一点。少夫人这边,还要你仔细看顾着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明了地点了点头,然而似乎想起了什么,拉着孙助理一边向楼下走,一边小声地询问着:“季先生,司徒少是不是马上就要跟沈思芳举行婚礼了?”

    孙助理点了点头,“嗯,在筹备中,三天后的十八号,地址也已经定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狠狠地拧紧了眉头,为夏南夕感到深深的同情和担忧,她不明白地说道:“司徒少明明是爱着少夫人的,为什么还要去跟另一个女人结婚呢?”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,我也不明白!”

    孙助理对着伊丽莎白呵呵一笑,“时间也不早了,我要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个,他就拿着自己的外套,匆忙地向外面走出去了。

    留下一脸迷糊的伊丽莎白,看了看他走出去的身影,又看了看楼上的房间。

    满心的疑惑。

    不过,她的疑惑,很快就有了解答。

    暴风雨持续了两天两夜,在第三天的时候,天空终于放晴了。

    这两天呆在别墅里,夏南夕整个人还处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之中,情绪低迷痛苦。

    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。

    然后,司徒厉过来了,带着她和伊丽莎白乘坐私人飞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也是海边,依旧是让夏南夕感到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只是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来了很多的人……

    司徒厉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大礼盒,放在了她的面前,对她身后的伊丽莎白说道:“等会儿把这件衣服给南夕穿上。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司徒厉单膝跪在地上,夏南夕坐在轮椅上,眸光冷然,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他。

    “南夕。”

    司徒厉拉起了她的手,亲吻了一下她戴着订婚戒指的左手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,沉声说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夏南夕抽回了自己的手,冷漠地将脸撇开。

    不管司徒厉想要做什么,她都不想理会。

    司徒厉也不在意她冷漠的态度,低头又亲吻了一下她抿着的唇瓣,好一会儿才松开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夏南夕厌恶地拧起了眉头,拿着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表示十分的恶心!

    可一旁的伊丽莎白看在眼里,却像是小孩子在斗气一样,无奈一笑。

    紧接着,她打开盒子一看,才发现,这个大盒子里面放置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婚纱。

    “哇,真漂亮!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故意发出了兴奋地赞叹声。

    吸引着原本转过头看其他地方的夏南夕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,您看,这件婚纱真好看,咦……上面写着牌子,好像是cg的定制款呢!”

    她拿起了婚纱,尽全力地吸引着夏南夕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听到那个熟悉的品牌名字,夏南夕看了她手上的婚纱一眼,可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,反而嘴角微微勾勒,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
    “我爸才走了三天,他就要逼着我穿上婚纱了?司徒厉简直是有够禽兽的!”

    伊丽莎白感觉万分地无奈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好好的一个气氛,就被夏南夕给破坏了。

    不过她说的也没有错。

    夏坚才下葬几天啊,司徒厉就拿着婚纱走到了夏南夕的面前,想要做什么?

    伊丽莎白也觉得费解。

    不过按照司徒厉的吩咐,她还是带着夏南夕去换上了婚纱。

    夏南夕没有反抗,任由她摆布着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,似乎跟玩偶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
    已经自暴自弃到当自己纯属是个废人了。

    等她差不多换好了婚纱之后,化妆师和化妆师助理就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们都是白人,看到穿上婚纱的夏南夕时,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艳的神色。

    从嘴里蹦出来好几句夸赞的英语后,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给夏南夕化妆了。

    伊丽莎白的任务就是全程一步不离地跟在夏南夕的身边。

    所以在她化妆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,伊丽莎白连上个厕所都办不到。

    这让夏南夕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本以为出来这一趟,她有机会向小姨她们递出自己的消息,可到头来,自己还是被监视地死死的那一个!